母亲站在庄稼里

五月里生长出一个童话,黄土中的孤独泛着光彩。所有人埋头,思考。我睁眼,便和母亲相遇。这是一个需要雨天的季节。
一个梦想在南乡发芽,抽出枝叶;我的肉体滋润在西北的雨中,却要渐渐干枯。
二月的雪花才铺满大地,母亲就已经忙着摊开种子,洒向幽幽的黄土。我是黄土孕育的女儿。
尽管我们需要雨水,尽管这里很多雨水,但我衔着的这一口,只能给我遥远的土地。
母亲站在庄稼里,或者她本就是一株庄稼。她的生命,从孕育到枯萎,从种子到大树,都不曾相遇。
宿命,就如正午的阳光,洒遍每一颗沙粒,每一株树木,却在身体的阴影之后,兀自洒脱。
这是我的栖居吗?这里湿润、美好,可是我的身体干枯,要脱水离去。我那还未发芽的麦子,在滚烫的泥土里哭泣。
如果非要低头才能找寻,如果非要宁静才能安息,我何不把自己的眼泪停止?
何不把自己蜷缩在单薄的雨里?
我想要和我的明天相遇,就在昨天,我梦见去世的奶奶,她埋掉了自己的后半生。渴望,是一件幸福的事。
那么,我的清泪,你收到的有几许?
再无新芽,终于得见你的心里藏着残留的麻木。我走过每一处,枯萎的青山都要顶着复活的旗号,歇斯底里。
你眼里的忧伤,怎抵我离去的脚步?
五月的“洁白”不再是童话里的“外衣”,她的孤独依旧泛着光彩,许多人埋头。或者我想说:“我若不离,你便不可弃”!
站在季节的前头,我依旧是黄土的女儿。 2012.4月 稚 小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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